第二个不同是我比他们有钱。我说的有钱,
是指百姓认为我有钱。其实我特穷,老没钱,喜欢上收藏立刻就没钱了。
记者:这种不同会给您带来什么?
马:我觉得我可能会比较容易受到攻击。你知道于丹受攻击最主要的潜在因素是什么?说起来都是些醋不拉叽的事儿。于丹一本书收入上千万,中国有几个作家能做到?但这又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于是只好找她的毛病。要是她讲完了,什么事没有,发多少书,也一分钱不给她,肯定没有那么多人攻击她,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看,白忙活一场。
记者:易中天、于丹都被人挑过刺,您上讲坛前心里有压力吗?
马:没有。但是指学术上,在讲述方法上,我是有压力的。因为我没像样的讲过课。我说话很随意,而且有时带点脏字觉得解气。但在百家讲坛不可能,还得扎上领带。面对镜头我不会紧张,主要是一看表就紧张。有时讲得特高兴,但一看表,怎么才走了10分钟。或者还没讲完,时间就快到了。
最难的是有教无类。原来我讲课,不管是在大学还是中学,我知道底下的人是干吗的,文化的对应程度、理解度,我可以调整自己。但百家讲坛的观众什么人都有,有街道的家庭妇女,有从大学跑来拿笔记准备记的,有对收藏有很深理解的,有收藏知识为零的,我一上台,就有一种感觉,我需要把零分的人和98分的人,包在一块往100分里拽。这是巨大的难度,而且是讲知识时才会出现的难题,讲故事没有。
“文学”
“文革”耽误了马未都的学业。但是,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的他,却在20多岁时因文成名。上世纪70年代末,他讲述青年人情爱的小说《今夜月儿明》被《中国青年报》副刊以整版篇幅发出。这篇小说改变了马未都的命运,小说发表两个多月后,他就被调入中国青年出版社,成为当时该社最年轻的编辑。后来,他以“瘦马”为笔名,发表了不少小说、报告文学,并且曾和王朔、刘震云等一起,组建海马影视工作室,创作出了《编辑部的故事》、《海马歌舞厅》等影视作品。
然而,1995年,“因为觉得文学恶心”,他开始专心搞收藏。从此走上了和王朔、冯小刚们完全不同的道路。记者:文学改变了您的命运,为什么后来却弃文从事收藏?
马:文学确实帮了我很大忙。我之所以现在能有很好的表述,跟我酷爱文学有很大关系。调进出版社后,我以为我一辈子就为文学奉献了,结果10年后我就跑了。因为觉得文学恶心。
我第一次对文学产生厌恶,是在一次文学评奖上,我发现有的作家给评委送礼,也就是送瓶酒、送条烟,但那时的我特别正直,对这些事情特别厌恶,这是我最初离开的动因。
我们现在对文物和过去对文学一样,都看得过高。我渐渐发现,文学是可以打滑头的,绕不过去可以拐弯。但文物不是,绕不过去。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喜欢文物后就有了比较,当你抽上雪茄烟的时候,对香烟就没兴趣,香烟太淡。当你喜欢喝白酒,再喝啤酒就不解气。文物比文学厚得多,尤其比当下的文学。
记者:您觉得当代文学这么不好,那么以后会不会重新回到写作的行列?
马:小说短期不会写,我要高兴的话晚年也许会写。小说是两头的事情,年轻人有憧憬,年老人有回忆,所以看小说。中年人特现实,不会去看小说。因为生活中的残酷,已经远远高于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