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红楼,青史流芳。作为将古典名著搬上荧屏的成功范例,央视1987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也已成为经典。20多年间,这部剧仅在内地就被重播700多遍,可谓将《红楼梦》这一能与世界对话的文化品牌推广得更加深入人心。20年后的今天,重拍《红楼梦》的消息不断,但至今未见确切分晓,可见翻拍之诱人、之艰难、之风险、之引人关注。
1987版《红楼梦》编剧周雷也宣布将重拍111集《红楼梦》,以酬平生“红楼一世界,世界一红楼”的完美志愿。为此,记者采访了这位年已七旬却仍精神矍铄的著名红学家。
说旧版:美中不足叹瑕玉
周雷1937年出生于浙江诸暨,1962年毕业于吉林大学历史系。毕业后他从事文史研究,专攻清史红学,曾赴京与吴晗先生专门就“清史与红学”这个话题进行探讨交流。1974年至1979年,周雷在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参与《红楼梦》新版本校订注释工作,六年中天天精研12个脂批本和8个程高本。1983年至1987年间,他担纲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编剧组组长、制片副主任、领导小组成员,负责文学剧本的改编创作、演艺人员的选拔培训、红学知识的咨询把关等。
采访中,周雷感慨地指点着电脑中珍藏的老照片,为记者一一说明——那片堆满建材的荒地是开工在即的“大观园”;满脸稚气清秀的少年是欧阳奋强,个子不高一身是戏的是20出头的邓捷。“我觉得林黛玉这个角色在老版本里不是非常理想。大家认为林黛玉是《红楼梦》第一女主角,其实剧中戏份最多的是王熙凤,这个角色是很重要的。”
周雷认为,中艺版《红楼梦》新校本的出版和央视《红楼梦》电视剧的播映,是红学史上两大工程,功不可没,但均有不足和遗憾。他是从这两大工程中翻过筋斗来的 “个中人”,深知其中功过成败和利弊得失。他衷心希望世人能读到一部最接近曹雪芹原稿的《红楼梦》小说,看到一部最贴近曹雪芹原意的《红楼梦》电视剧,通过一书一剧感知曹公的心灵,真正理解“其中味”。
对该剧的缺失和遗憾,周雷主要归结了几点:失策——改编策略失误,现实有余,浪漫不足。失衡——前后比例失衡。原著前80回占全书73%,散佚稿占全书27%。剧中前半部30集占全剧83%,后半部6集占全剧17%,比例明显失调。失宜——部分角色处置失宜。如湘云、迎春、尤三姐、紫鹃等角色的处理。失察——有布景、道具的细节错误,如王熙凤卧室出现解放后武威出土的《马踏飞燕》图,秦可卿卧室出现唐代周日方的《簪花仕女图》等。
谈新版:梦回红楼再从头
电视剧播出前,周雷就预料:一边是风靡一时的轰动效应,一边是美中不足的巨大遗憾——正像《红楼梦》本身,一边是读罢前80回的回肠荡气,一边是结局迷失无稿的千古遗恨。这在当时可预测而无力预防。所以,当年周雷就曾立言:“20年后我要重拍红楼梦。”
羊年元宵,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和北京大观园管理委员会邀请周雷在北京大观园新世纪红学论坛主讲《论〈红楼梦〉影视改编的得失》,引起强烈反响。2003年3月,应北大红研会邀请,周雷在北大未名站BBS网站上与网友交谈,了解了人们对重拍工程的希望和期待。同年12月央视《艺术人生》“红楼梦再聚首”中,周雷宣布重拍《红楼梦》。此后,他开始组织实施周雷版《红楼梦》重拍工程:一是重拍111集电视连续剧《红楼梦》、11部系列电影故事片《红楼梦》以及绘制1001集动画片《红楼梦》的制片工程;二是兴建“红楼梦世界城”建设工程为重拍提供摄制基地;三是创办“红楼梦国际影视艺术学院”教育工程为重拍提供摄制队伍。
周雷版《红楼梦》将抛弃高鹗的后40回,以曹雪芹的判词脂批做续。因为周雷认为,曹雪芹的原意绝不是兰桂齐芳、家道复苏,高鹗的续偏离了原著的轨道。
圆心曲:一生情缘系三梦
重拍《红楼梦》是周雷跨越20年的梦想。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红楼梦境,通过影视手段,可以诠释红学中许多难以用语言文字表述的奥秘。周雷激动地说,现在形形色色的“戏说”、“大话”大行其道,结果弄得“假作真时真亦假”!《红楼梦》在文化史上占有极其崇高的地位,毛泽东早在1938年就把《红楼梦》列为最有成就的古典长篇小说之一。拍摄《红楼梦》必须忠于原著、妙于剪裁,才能使人们直观地欣赏到这部百科全书式的文学经典。
为此,周雷版《红楼梦》的主导思想是与原著保持一致展开多元化、多层面的主题。111集中,序集综述曹雪芹家世生平和创作历程,正剧分为11部110集。
目前,“红楼梦”已被周雷申请注册了商标,他设计的红楼梦世界网站也有了总体布局纲目。他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周雷三梦”工程——宏扬以《红楼梦》为代表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开拓发展红楼梦大文化产业工程、绿楼梦高科技产业工程和金楼梦投融资产业工程,把文化、科技与金融结合起来,促进大文化和高科技成果的转化,打造世界一流的“红楼梦”国际驰名品牌。(记者 龚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