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特定节日都是相应的特定人群心中的激动时刻,儿童节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情人节时洋溢着恋人们的浪漫,这是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的快乐。然而我们总会纠缠不清,传统的或现代的,本土的或者外来的,这时候的节日则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文化。比如我们传统的情人节——七夕,与西方国家引进的情人节,是否是同一个概念?从节日的意义上来看,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属于情人的节日;从文化的角度解读,我们的心里又很难平等对待。
如今越来越多的社会舆论指向现代人对传统文化意识的淡化,这种批判是立足于文化的高度,来指责当今情侣们过于崇尚西方文化,而忽略我们传统文化的现象。对于这种批判,理性上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因为本能地出于对本土文化的维护;然而感性上我们又不会完全遵守,因为这种近乎于约束的批判往往让节日失望许多乐趣。
有一个很奇怪的趋势:在许多情人们的眼里,西方的情人节越来越被视为“正宗”的情人节,而七夕则越来越山寨。比如说,在传统的情人节里,是没有鲜花和巧克力这两样象征性的东西的,这是从西方文化中延伸过来的浪漫;然而现在的情侣们怎么度过七夕呢?赠送鲜花和巧克力成了必须环节。那么有多少知道原来人们怎么度过七夕的吗?还会有多少情侣躲在桂树下偷听神仙眷侣的窃窃私语,或者自己窃窃私语?我无意批评这样的行为,这不过说明,西方的浪漫更符合当代青年的心理,现代爱情观念的转变与传统观念显然相斥,这并不是当代青年有意为之,而是文化的变迁。
事实上在大多数情人的眼里,不管是我们自己的情人节,还是国外的情人节,都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于他们而言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这只不过是度过愉快时光的一个闹钟,最大的意义在于是他们本身的爱情和心情。如果我们强将所谓的“传统文化”、“本土文化”诸多观念加于他们身上,那么还会有多少情侣会觉得情人节是他们自己的节日呢?这种意识形态上的压力反而会让他们感觉,过七夕是在为我们淡化的传统文化“守灵”,而不是在过一个甜蜜的节日。
这种意识并非毫无由来。在传统节日中,相比于中秋节、端午节之类,七夕的意义并非一层不变。对于端午节等传统节日的态度,最大的意义就是纪念性质的文化传承,是一种对于祖先遗产的关怀;而七夕则由一个故事逐渐演变成情侣的节日,而且这个节日是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被赋予新的意义,时至今日,已经成为在地位上等同于西方情人节的庆祝之日。从这个角度来说,七夕的演变也是时代的发展变化,一味要求传统过节方式只是限制了文化的发展。换句话说,其他许多传统节日的文化内涵式固定的,而七夕的内涵则是随着时代而改变的。
至于七夕的传统过节方式,我们应该只是以一种文化的态度对待,而且这并非完全没有必要。倘若一个节日没有它的历史,没有它的文化气息,那么我们就可以毫无根据地随便约定俗成一个日子,来硬性赋予其一个意义,这是一种文化强盗逻辑。具体到七夕,我们了解其由来以及发展过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是区别于一个节日是作为文化而存在还是作为消遣而存在的本质区别,也是七夕区别于西方情人节的本质所在。
因此,在过节方式上,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拘泥于某种形式而将七夕的意义定型,将七夕区别于西方的情人节应当是一种文化态度,而不应该是一种过节的方式。作为一个文化载体,七夕有着它的独特意义;而对于当今情侣们的过节方式上,便没有理由去限制他们的自由,正是形式上的自由,才成全了其更丰富的文化底蕴,这样才能让这个节日实现其的价值:既不失其文化内涵,同时成为情侣们的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