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届乌镇戏剧节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该戏剧节发起人孟京辉、赖声川、黄磊等戏剧大咖畅谈了这个“艺术桃花源”及其背后的种种文化浮现。他们认为,因为有观众,“搞创作再难也是值得的”。而延伸到戏剧节之外的市场,他们则认为戏剧需要一个严肃的目标,“如果以纯娱乐为目标,那么戏剧和餐饮没有什么区别”。
作品要有那股“劲儿”
本届乌镇戏剧节,24部特邀剧作中,有15部或多或少地涉及了影像。于是有人开玩笑说,这次是“乌镇影像节”。对此,孟京辉不以为然,他认为影像被如此关注,是因为人们对话剧有一种固有的概念,“老认为话剧应该是怎么样,其实影像已经不新鲜了,这是一个很低端的美学问题。”
孟京辉认为,戏剧节的作品不是服装而是时装,应该有一种引领的作用。他表示,一个戏剧节的作品,成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劲儿”。导演丁一滕的《窦娥》,把关汉卿名作与技巧和西方现代派哲学思维与实验形式相结合,旧事新说,颇有新意。“这个作品,我并没有给太多建议,但是从呈现到观点,都有那股‘劲儿’。”
乌镇戏剧节吸引了何炅、林青霞、袁泉、王珞丹、孙红雷等明星。但是,这里的观众不是来追明星的,是以戏剧为目的,所以很少会围观知名艺人。对此,黄磊表示,“邀请明星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做宣传的。第一,他们也是我们的朋友。第二,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对戏剧节进行宣传。”
乌镇戏剧节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戏剧爱好者,在孟京辉眼里,这是乌镇戏剧节最好的资源。看戏之后,观众的讨论也很热烈。比如肢体剧《如果沉默知晓》,有人很喜欢,孟京辉就不喜欢:“这个剧生发了好几个主题,比如孤独、回忆,想裹挟着这些主题往前走,但是并没有带动。”
来到乌镇的戏剧爱好者,或许是对某些作品有期待,对此,孟京辉表示:“我如果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我就连看三天《海鸥》,把它的技巧、真诚状态全学下来,乌镇戏剧节是个标杆,代表了一切戏剧能带给人最美好的东西。”
戏剧需要一个严肃目标
谈到戏剧的娱乐价值,赖声川表示,“话剧有太多类型,有一种类型叫娱乐,娱乐就是让你轻松,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严肃的戏剧会让你面对这个世界、面对生活、面对人类,深刻地接触到生命本身。”
开心麻花的舞台剧票房一直不错,打造成电影也是大热。不过,赖声川认为,“如果入门话剧是这种纯娱乐的,可能就是这样下去了,但是入门戏剧如果是《暗恋桃花源》这种,就会让你思考一些平常不思考的问题。”赖声川始终认为:“戏剧需要一个严肃的目标。”
孟京辉的戏剧常年在各地巡演,如《琥珀》《恋爱的犀牛》《两只狗的生活意见》等。对此,孟京辉表示,“我有很多作品都可以演,但是演出商就挑经典的、好卖的。我也很无奈。”孟京辉没看过开心麻花剧,但在飞机上看过电影《夏洛特烦恼》,“还不错,挺好玩。”至于会否把自己的经典话剧改编成电影,他表示:“我觉得没有必要。”赖声川则自言对生命本身有一种奇妙的信心,“但是越来越好靠什么呢?经济发展很重要,但不是最终的答案。乔布斯的影响很大,但契诃夫的声音可能更重要。我们并没有因为网络的存在而增进智慧。”因为文化更重要。
乌镇戏剧节走到了第五个年头,孟京辉认为:“乌镇戏剧节从一个喧嚣的、大家很呵护的状态,现在变成了一个常态,这个系统我们建立起来了。我们在这里,就是聊戏、聊未来。”作家刘恒在乌镇戏剧节说,这里有节日的气氛。黄磊则认为观众会把这里的氛围带去全国。“不着急,5年、10年、20年,我就不信没有收获。”孟京辉说。 (张素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