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离我们太远了,眼下也有“饥寒起盗心”的典型例子,那就是非洲国家索马里的海盗问题。这是一个小国,人口大约700万。索马里的海岸线很长,许多人是渔民,靠捕捞为生。近年来,因国内动乱,政府失控,无政府zhuyi严重,社会无序,根本谈不上社会和谐。因为政府失控,外国的拖网渔船进入索马里海域。大量的鱼类资源被掠夺,弄得当地捕鱼工具落后的渔民大量减产,甚至无鱼可捕,给他们带来了生存危机。渔民穷了,填不饱肚子,于是“饥寒起盗心”,数以千计的人沦为海盗,抢劫路过索马里海域的外国货船,这就是索马里海盗,作乱一方,成为世界一大公害。因为穷,他们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道德观也扭曲了,不以偷盗为耻,反以偷盗为荣。在当地人的心目中,海盗是英雄,当海盗成为人生的追求。索马里海盗的价值道德观,与我国古代《庄子·胠箧篇》说的“盗亦有道”相仿佛。在庄子笔下,那个名叫跖的大盗不以行盗生涯为耻,反以为荣。在他的心目中,荣辱已被颠倒。他认为盗贼群里也有勇士英雄和道德高尚的人:“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意思是说,行窃之前,能估计预测主人家室内到底藏了些什么宝贵的东西,那他就是聪明绝顶的圣人;行窃的时候,谁能抢先入室,他就是不怕危险的英雄勇士;行窃结束时,让别人先撤,自己后撤,他就是够义气的朋友;行窃前,最后判断可不可以动手,胜算有几分,吉凶如何,这便是有谋略的智者;行窃到手的赃物自己不多要,平均分配,这就是仁爱的表现。春秋战国时期的大盗和今天索马里海盗都是堂而皇之,理直气壮,他有他的“理”,他有他的“道”,倘若你想用什么“道义”去劝说他们不为盗,金盆洗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不认同你的“道义”。唯一的办法是帮助他们解决生计问题,饥为之食,寒为之衣,这才是根本的。联合国在呼吁,希望国际社会向索马里伸出援助之手,帮助索马里发展生产,人人有事做,家家有收入,逐步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使他们的“仓廪”也“实”起来。创造了这个先决条件,这里的海洋才会平静,从而没有海盗出没,无序的社会才可能变得有序,社会和谐也才有希望。民以食为天,丰衣足食万家乐,索马里何日才能万家乐?这是联合国的一块心病。
改革开放30多年的zhongguo今非昔比,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老百姓基本过上了小康生活,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物质基础。我生活在北京,亲身感受到北京人的生活是幸福的,可以说是丰衣足食。改革开放以前,北京住房紧张,人均居住面积不足4平方米,现在呢,20平方米以上。过去城区的破旧平房一片又一片,龙须沟、木家顶、黑窑厂……那是有名的棚户区,冬不暖,夏不凉,那里的居民祖祖辈辈遭罪。如今,棚户拆除了,代之以楼群。原来最破烂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最漂亮的居民小区。统一拆迁,统一设计,统一改造,一切由政府来管,多美的事呀!旧城变新城,同时加快轨道的建设,地上地下同时动手,几横几纵,四通八达,把地上行人一半转入地下,为居民的出行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北京人的生活已进入汽车时代,六成以上的家庭买了汽车,也像西方国家一样,以车代步。买车、买股票、买基金、买黄金制品、买第二套房成了许多家庭的追求,夸张一点说,到了藏富于民的时代。北京的一般家庭,收入低一些,没有这么阔绰,但也有余钱剩米,不愁衣食。为了解决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用“限价房”以满足这部分人群的需要,居有其所。北京是消费城市,大型超市一个比一个大,琳琅满目,五光十色,吃穿用的东西应有尽有,明显地表现出社会的富庶。北京是个美食城,全国东南西北的美食云集北京,像样的饭馆3万多家,川菜馆占了三分之一。十年前,我在退休时有个想法:退休后,云游四海,吃遍京城300家。现在看来,300家太少了,要吃遍京城3万家。北京日新月异,飞速发展,饭馆越来越多,别说吃遍京城3万家,看遍京城3万家也不容易。小时候,我生活在巴山农村,没有“过年米”的农民叹息说:“啥时候才能吃不完用不尽?”“吃不完”是说新米上了市陈米还未吃完。“用不尽”是说手里随时都有称盐打醋的零花钱。半世纪前的企盼今天变成了现实,真的“吃不完用不尽”了。北京如此,全国其他城市也大抵如此。北京的变化是全国其他城市变化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