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圣人不生,麟龙何瑞?梧桐不高,风凰何止?吾闻古之有君子,行藏以时,进退求己。荣必为天下荣,耻必为天下耻。苟进不如此,退不如此,亦何必用虚伪之文章,取荣名而自美。—&mdas
圣人不生,麟龙何瑞?
梧桐不高,风凰何止?
吾闻古之有君子,行藏以时,进退求己。
荣必为天下荣,耻必为天下耻。
苟进不如此,退不如此,
亦何必用虚伪之文章,取荣名而自美。
——唐·齐己《君子行》

徐子鹤、谢稚柳《清寒君子》
何为君子?
在先秦时代,君子原本是贵族的通称,是血统高贵的统治者才可以拥有的称呼。“礼乐下行”之后,血统不再决定命运,平民也可以接受教育,也有脱胎换骨跻身上层的机会了。自天子以至庶民,都有修炼成为君子的资格和可能,于是君子的象征便不仅仅是地位、身份、财富这些外在的标志,而更体现为教养、志向、品格这些内在的素质。
君子是人格的最高境界,也是天下众生的楷模,正如班固的《白虎通·号》所说:“或称君子者何?道德之称也。君之为言,群也;子者,丈夫之通称也。”就其个人而言,君子必须才德出众,志行高洁——这是所谓“道德之称”;就社会影响而言,君子必须以天下为己任,表率群伦,泽惠苍生——这是所谓“群”。齐己的这首《君子行》用诗的形式对君子这一概念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君子的道德是一种实践的道德,然而世道并不总是清明的,君子因此要懂得进退舒卷,“行藏以时,进退求己”表达的就是这重意思;而价值判断的标准就是“荣必为天下荣,耻必为天下耻”。
这两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读:第一,君子以天下之荣为荣,以天下之耻为耻。俗话所说的“从善如流”正是此意。第二,对于一样事物,君子认为是荣耀的,天下人便认为是荣耀的;君子认为是可耻的,则天下人也认为是可耻的。这就像孔子说的:“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即是说,君子一定要成为感化天下的风标和表率。将这两种理解合起来,显然君子实际上是通向儒家所向往的“德政”的中介物,他既顺应民情,又引导民意;他既是人格理想的化身,也是社会理想的实践者。
一种有价值的东西,必然伴生赝品。伪君子便是真君子的赝品。“用虚伪之文章,取荣名而自美”,齐己批驳的这类伪君子,正如窃国愚民、欺世盗名的王莽之流,不过是道德上的蟊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