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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品生活网:韩松:越界求真(5)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秋痕  版权声明,必须查看=>点击进入




科技背后人在哪里 农业文明、工业文明、信息文明在中国同时存在,不同形态的文明反映不同的科技程度,这些差异把中国分裂开了,但是人越来越看不见了。就像地铁的科技含量越来越高了,但是设计里却缺乏人的因素。公路、高铁也是这样。我们要发一个报道,正是春运期间,我们的高铁多了,但是运载人的能力反而下降了,因为太贵或者不方便。
我们曾开会讨论过,专家都是把人拆成一个点、一个数字,都讨论每平方米里能站几个人,但是对地铁里人的心理恐惧、忧虑考虑得很少,所以像西直门地铁站,为什么里面要走那么远?有专家讲,设计地铁的人本身很少坐地铁,给地铁工程做验收的人很少坐地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但在第一的背后,人就小下去了。科幻小说就是要回答这个命题。
■中国科幻的现实深度
我觉得很多科幻作家写作的深度和锐度都已经超过了作协的主流作家。比如一个叫陈楸帆的作家,他原来在谷歌工作。他写的《鼠年》很让我震撼:他写大学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正逢国家生物技术发展很快,对外出口经过生物技术改造的老鼠,但是老鼠发生变异,造成了灾害。于是失业大学生就被编成军队到各处灭鼠。小说写得很残酷,对现实的拷问也很厉害。
还有去年获得台湾“倪匡奖”的丁丁虫写的《死亡考试》,他写未来社会完全以赢利为目标,医院要靠人活着来赚钱,人要死变成最难的。于是一个实在不想活下去的退伍老兵,只能到处托关系走后门费尽千辛万苦通过一项项考试,考取一张死亡证书。
刘慈欣的书就更多了,不只是现在的《三体》,他以前写的《中国太阳》、《乡村教师》都跟社会现实的关系很紧密,都很尖锐。王晋康写“文革”就跟王安忆写的很不一样,他的《蚁生》写“文革”里发明了一种蚂蚁身上的激素,注射到人的身上,把一个群体变成了乌托邦,那个社会很奇异。他还写到了孔子,把孔子那个时代写得像现在,到处有人在挣钱。公输般发明了飞机,孔子求他用飞机载自己去泰山求道。结果多年后发现泰山也是一部机器,孔子不断地在里面轮回,而未来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道。
现在很多科幻作品其实思考的是现实问题,而且写作正在超出从前较重工程技术、缺少文学性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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