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的传闻
■传说出门只坐地铁
回应:是。
至今出行基本上坐地铁。考到了驾驶本,但家里的车是夫人开。因为他说自己开车走神,而且公路眼花缭乱,让他很恐惧。坐在小汽车上也让他感觉不舒服。坐地铁公交则可以自由自在,也可以充分地出神。
■传说出门包里总是装着笔记本、手电筒、压缩饼干和水
回应:否。
他显然觉得这样传闻太夸张了。以前是带着小本随时记录。现在通常记在手机里,或者身上常常带着A4纸,随时记下来,放到抽屉里。他拉开办公室抽屉给记者看,里面满满地塞着叠成方块的A4纸,上面写满了他的各种想法和经历的事情:“这些都还没整理。”
电脑倒是随身带,因为他习惯用电脑写东西。做记者时常常领导在台上讲完话,他在电脑上也把稿子写完了。
■传说胆小
回应:不一定。
承认自己害怕坐飞机,不敢看恐怖电影,晚上睡觉要开着灯。
但是他说自己某些时候胆子很大,尤其是工作中。他敢签别人不敢签的稿件。他敢去考察“闹鬼”现场,并写出了纪实文学《“鬼”的现场调查》。写到小说中的恐怖场面并不害怕。
韩松论科幻
■关于科幻的爱与怕
好的科幻小说最后都是有宗教意味的,科技发展到了极致,很多东西还是解决不了,牛顿和爱因斯坦到最后都要追问上帝存不存在,第一推动是什么东西?这点对于写科幻的人来说是很吸引人的,中国是一个基本上没有宗教传统的国家,但是科幻写深了,进入宇宙边缘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恐惧不由自主而来,即便是面对电脑的文字也会产生敬畏。所以很多科幻作家不想去写现实文学,虽然现实文学也很伟大,但是一些现实文学纯粹就是把生活复制过来,看上去没有味道,还不如写得好的新闻报道。
■中国科幻与时代的关系
科幻本质上就是这个社会现代化的一种反应。很多外国人对中国科幻感兴趣,觉得科幻是观察中国的一面镜子。像我将要见的一个澳大利亚学者,他想研究中国的科幻,从中发现中国的未来在哪里。
中国的科幻很特别,最早推广科幻文学的人是梁启超、鲁迅这批人。你会发现每次中国社会要发生重大变革的时候,中国科幻与之很合拍地兴起。第一波是在1903年清朝要被推翻的前夕,一直持续到抗日战争被打断;第二波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50年代,现代化、工业化建设兴起,科幻文学又兴旺发达,“文革”开始被打断;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又是一个科幻高潮,直至1983年被打断;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中国高速发展,直到提出科学发展观,社会进入了新的转型期……近两年科幻又开始受关注,我也在想,为什么?
我想人们有需求,文学品种中还蕴藏着未被挖掘出来的价值,而且科幻是一种特别能够表现时代变化的文学。这几年科技每时每刻都在影响人的生活,手机、汽车、互联网,深入到人生活的每个方面;还有国家科技的发展,从发射卫星到载人航天,到登月、火星计划;还有这些年的自然灾害,都让人想到科技能起什么作用。我觉得更多隐藏在背后的心态是:这样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里,人是什么人?还是过去的人吗?这样无节制地发展,人还能存在多久?会不会变异?会不会分裂?这种命题在科幻作品里表现得比较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