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人生五术 » 人际社交 » 访谈大观园 » 正文

明品生活网:赖声川细叙狂人戏剧:这个时代我们需要剧场史诗(1)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来源:文汇报  作者:秋痕  版权声明,必须查看=>点击进入




一部戏,剧中出现100多个人物,300多套服装,演出时长8小时,剧情穿越台北、上海、北京、巴黎、诺曼底,时间横跨民国初年至当代,这就是被称为21世纪初期华人剧场最受瞩目的话剧之一、赖声川创作20多年来最大胆突破的《如梦之梦》。然而,对于赖声川来说,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形式只是戏中探讨的人生观、价值观的一件漂亮外衣。据悉,这部曾在台湾、香港引起极大轰动的舞台剧巨作,将于今年4月和6月分别在北京、上海公演。昨天,台湾著名导演赖声川携演员许晴、金世杰来到上海,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细叙了这部长达8小时的“狂人戏剧”的种种。
形式:看见自己,看见人生
“在一个故事里,有人说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有人说了一个故事。”1990年,赖声川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10年后成为了《如梦之梦》的开篇。《如梦之梦》的独特性在于通过时间和场地的环形结构去表现思想。正如地球在自转的同时,月亮会绕着它公转一样,和普通的话剧舞台的观演结构不一样,这部戏是演员环绕着观众来演出。观众坐在旋转椅上看戏,就如同朝圣者以顺时针方向环绕着一个神圣的“空间”,演员们也像朝圣者般以顺时针方向绕着观众,演出一场场人生的戏。这就是该剧的物理空间,据赖声川介绍,开场就是这么个情形:30名演员朝着一个方向绕着观众转圈,速度从慢到快,持续3分钟,其间没有一句台词。在台北和香港上演的时候,有的观众开场就看哭了——这就好比我们对人生速度的感受,小时候时间过得真慢,年纪越大越觉得时间飞快。因此,“看见自己”是该剧的一大主题,而“如梦之梦”是什么呢?应该就是人生,赖声川说。
源起:一句话让互不相干的事汇聚在了一起
在说到这个史诗般的戏剧是怎样逐渐在心中构建起来时,赖声川说了3个故事。
故事一:1999年,赖声川和太太丁乃竺去法国旅行,租住在位于布列尼塔的一个城堡中,在这座湖边城堡的一间房间里,赖声川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肖像,肖像上写着“法国驻意大利大使(1860-1900年)”。“艺术家都像疯子一样,那瞬间我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这个男人是法国驻大清国的大使会怎么样?如果他在北京认识了一个女人,并把她带回到这里,对着这片湖她会想什么?就这样,一个如同许晴般身姿的女人就在我的狂想中真的‘出现’在了湖边,于是我又想,如果这个女人一直住在这儿,应该已经很老了,如果她遇见我会跟我怎样讲述她的故事?”就在一连串的奇想中,太太拍拍赖声川的肩膀喊他上楼吃饭,上了楼打开电视,正逢“9·21”台湾大地震,死了3000多人。当时的赖声川在惊愕的同时,内心突然长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只是当时也讲不清楚那是什么。
故事二:回到台湾后,赖声川有天早晨翻开《纽约时报》国际版,看到了一个新闻,说在英国两辆火车相撞的死亡人数有所修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次死亡人数并不是增长,而是减少。原来在事故发生后,一些并未遇难的人,借着事故人间蒸发了,他们宁愿将自己在人世间的所有信息抹去,也不愿意让人知晓自己幸存。那一瞬间,赖声川的心里突然非常难受,“这些人究竟欠了怎样的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然,“欠债的意思不仅仅是指欠了钱。”
故事三:1999年,赖声川在印度朝圣圣地菩提迦叶看到虔诚的信徒围绕菩提树顺时针行走膜拜,灵感突发,观众可以处于剧场的中间——最神圣的位置。在这次旅途中,赖声川带了本书,里面记叙了一个老先生在即将死去的时候,拉着医生的手不停地问他,“你认为上帝能宽恕我的罪吗?”医生无法回答,老先生就死去了,“这就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话让赖声川多年的所见所闻所想的事情突然串了起来,故事里套着故事,一个人的生命串着另一个人的生命。他用一支铅笔在纸上不停地写下29页的构思大纲,后来发展成为了《如梦之梦》的情节。“我记得最后一句是,‘天黑了’。”赖声川说。
赖声川说这对他是一个难得的体验,“就好像不是自己在写,而是一股力量推着你,促使你写出了它”。“很多戏剧是在逃避生命,而《如梦之梦》是在直面生命和死亡。在一个极度物化的世界里,很多东西推着你往前走,你以为是在为生命打拼,其实是消磨了很多更加值得珍惜的。一些在生活中人们不太会去想的东西,正是我试图通过剧场的形式,要让世人去接近的。就像你永远都不去面对死亡,就没法了解生命。”因此,赖声川觉得《如梦之梦》的重要性,超过了他以往的任何一个作品,而“这个时代,我们需要对剧场史诗的期待!”记者陈熙涵






 
 


@1999-2020 六维空间网 新国学™ 明品生活™ >  六维空间网 新国学网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