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女性
“我就觉得女性是应该坚强的,因为成长就是这样训练我的”
晶报:你小说里的男性角色为什么表现出那么明显的被动性?你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吗?是一个特别愿意为女性发声的作家吗?
黎紫书:不是!我在写作上从来没有想到为女性去发声,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我在成长的过程当中,难免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因为我家里从小只有女性呀,母亲就带着四个女儿,父亲成天是不在家的,我们家里女的是扮演男人的角色的。我很小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当男生看待。正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就觉得女性是要积极的,要狡猾的,要主动的,要精明的,要懂得去操纵男性的,那才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正如我的长篇小说《告别的年代》里的杜丽安一样,我就觉得女性应该是坚强的,因为成长就是这样训练我的。
但是,在写作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性别的问题。事实上,我之前写微型小说的时候,已经被某一个女学者批评,她认为我的小说里的女性都是“坏人”,诸如泼妇之类的,她表示很不满意。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我觉得这只是女性在家庭或者社会中的一个角色而已,但并不能因为她泼辣就判决她是个“好人”或者“坏人”之类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批评家这样说,实在是太浅薄了。
晶报:你在书中有大量意识流的描写,有很多饱满浓烈的描述,比如童年记忆,比如少女时期的种种体验,等等,让人感受到某种有棱角有杀伤力的情绪,你在写作上是故意使用这种情绪大于故事描写的写作方法吗?
黎紫书:我写过不同类型的小说,包括长篇、短篇乃至微型小说,这些不同类型的小说都有其各自不同的美学观,比如长篇小说要求人物要饱满、故事要曲折精彩,但微型小说肯定不能用这一种方法。而短篇小说对我而言,一般是不注意讲故事的,它不可能像长篇那么精彩,人物也不可能像长篇那么多,所以,我基本上是用酝酿过的饱满的情绪以及对人物、思想剪辑的方法来完成小说创作,而故事性上,往往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