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
救救推土机下的金陵古城
2009年4月,梁白泉、蒋赞初等29位专家联合签署《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告急》的信函,信中大量列举针对老城南的破坏性拆迁行为,惊呼:“金陵古城危矣!”
此时的金陵古城现状让人痛惜——在安品街,以清代杨桂年故居为代表的多处文物保护单位惨遭拆除,用于房地产开发;在南捕厅,以民国建筑王炳钧公馆为代表的老街区被拆毁殆尽,用于建设“总部会所”及“独栋公寓”;在秦淮河西段,以清代北货果业公所为代表的五华里古河房被成片推平,用于建造“假古董”……
老城南的命运引起了高层的关注,专门作了批示。事实上,这已是第二次就南京老城南保护作批示。2006年8月,谢辰生、罗哲文、吴良镛、徐苹芳、郑孝燮、侯仁之、宿白等16位学者联合发出《关于保留南京历史旧城区的紧急呼吁》,就受到了重视。
2009年6月初,住建部和国家文物局组成联合调查组赶赴南京,叫停大规模拆迁行动。然而,白下区对南捕厅四期的拆迁行为仍在继续,4000多户居民拆迁走了2/3,房屋拆掉了1/4。而平章巷、泰仓巷、评事街,仍然是此起彼伏的房屋拆毁声。
鬓发斑白的薛冰怒不可遏了:为什么一个区拆迁办就能对抗国务院调查组的意见?
远在北京读博的29岁南京籍学子姚远,也主动加入到这场“故乡保卫战”中,“短视的经济利益是摧毁老城南历史文化资源的‘推土机’!”
挑战
在两难中打开“民生”心锁
在主拆派与主保派看来,老城南的“拆保”之争,集中反映两对矛盾:城市建设与古城保护的矛盾,改善民生与历史文化资源保护的矛盾。
年久失修的房屋、逼仄的空间、众多的安全隐患,如厕难、洗澡难……如果保护历史是要牺牲原住民的生活质量,也绝非保护之目标。
老城南的原居民们,心情也格外复杂。有急于搬走改善居住条件的,也有舍不得搬的。住在千章巷上的66岁的杨国顺,就称自己是典型的“穷家难舍”,打父辈开始就生活在这里,“住出感情来了”。
古城要保护,民生要改善。对于居住困难的不少居民来说,搬迁是必要的,但搬迁必须考虑保护民众利益。
“让老城南回到延续千年的自然生长状态”,来自不同领域、背景的人在为此绞尽脑汁。有人建言,道路、地下管网等基础设施由政府负责建设,让原住民在房屋维修上有多种选择;有人提议:政府应担起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责任,提供补贴,明晰产权;还有人献计:参照国外经验,以居民为主体,实施自我修缮的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