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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品生活网:梁文道:陈丹青笑谈鲁迅先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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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从刚刚他讲的这些地方就了解到,我们如果要认识鲁迅其实有相当相当多的困难,这个困难是什么呢?就因为我们隔的时代太远,不止隔的时代太远,其实你说长久也不长久,只有短短几十年。真正隔开的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我们所经历过的东西,使得鲁迅不可能完全了解我们这个时代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能了解他那个时代发生什么事。
陈丹青说了一个很妙的话,他说,“其实不是我们不了解鲁迅,而是我们不了解我们自己,我们不知道我们变成了什么样的一种人”,我们现在看看鲁迅那时候他们是什么样的。他说到,“鲁迅青少年时期,zhongguo有大清政府,有康梁乱dang,有孙中山革命集团,有无数民间集社,有列国的殖民地”。
“他住在北京、厦门、广州、上海的时期,学界有前清遗老,有各省庶孺,有留日派、留英派、留美派、留德派,他的同学、战友、论敌,有的是国民dang要人,如蔡元培和陈毅。有的是gongchandang要人,像陈独秀、瞿秋白,有的既是国民dang人又是gongchandang人,像是郭沫若、田汉,有的既是学者教授又是dang国重臣,比如说胡适,还有很多无dang无派的文人”。
然后就说到鲁迅跟他同代人的交友范围,“今天即便人脉最广、身份最特殊的角色,也都不太可能像他们这样交友了,他们中间,有置身言行的空间,跟我们这几代人出于一个模子的生存体验,是我们不能想像,不能亲历的。我们几代人共享齐天洪福,免于三座大山的压迫,免于乱世之苦,他的代价就是我们没有了这种相对纷杂的社会形态,相对异样的生存选择,相对自主的成长经历”。
然后他又说到,比如说像当时这种异样,最异样、最异端的是哪?当然就是租界上海,好几次宋庆龄都劝鲁迅,要他逃亡出国吧,他不肯,我想留在zhongguo,留在哪里呢?那就只能去租界了,虽然租界也是外国的势力,但是租界到底能够容得下他。
然后这里面陈丹青写的很漂亮,他说,“当鲁迅在虹口往来与新村和内山书店的时候,年纪轻轻的傅雷先生已经从巴黎回来了,年纪更轻的张爱玲正在圣玛利亚女中读书,那时鲁迅哪里晓得,有个才气横溢的小姑娘住在沪西呢。按年份算,当时十几岁的张爱玲已经发表了处女作,领到第一笔小稿费,当她拿着稿费立刻上街去买口红的时候,鲁迅很可能正在虹口区的马路上,和西装笔挺的四条汉子闹别扭,或者正在家里请萧红、萧军吃夜饭”。
然后他就说到,“那个时候的人物就选择了这样的城市,跟它过不去,跟它闹着玩。城市则不动声色,包容文化叛徒,持续给他们想像的空间,给他们创作的灵感”。然后他就说到,“那一辈人跟我们这一辈人不一样,我们这辈人其实连骂那辈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们整个人都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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