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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品生活网:评:并不是所有古村落都有恢复重建价值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来源:深圳商报  作者:秋痕  版权声明,必须查看=>点击进入




最近几个月,广东省在推动一项自然村落历史人文普查,非常有幸,我参与了深圳部分村落的调查活动。我觉得,不论在城市街区的“城中村”,还是在真正的阡陌村庄里,开展这项工作都是有意义的。尤其在深圳这个现代大都市里,寻觅历史的芳踪,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错落感的事。深圳已经在十多年前完成了城市化工作,实际意义上的“行政村”、“自然村”已经不存在,因此,通过这种形式,完成对村落记忆的保存,是富于积极意义的。 
  我们所负责的部分村落,基本上是一个全新的城区,属于“古村落”的建筑、实物已经荡然无存,或遗留稀少,对外来人,它只是一个地名,只有原住民的记忆里,才有“村”的印记。没有古村的影子,还算不算“古村落”?我认为它肯定是算的。我们通过走访、调查,把这个村庄从原住民的口述里,从城市档案馆里打捞起来,用文字图片把它固化,让它成为纸上的、文字影像里的村庄。
  这些年,全国诸地“古村落”之评选、挖掘工作如火如荼,与拆迁、造城运动不分伯仲。盖因为,“古村落”与旅游经济挂钩,发现古村落,拼力气去争取相关的项目,是一件有“钱途”,有“钱景”的事——与所谓的珍惜历史遗存,抢救文化资源有些差距。有些地方本没有多少古迹可循,而“村里人”有办法弄到了资金,在以洪荒之力,大修特修,以假伪劣的现代建筑材料,假冒仿制古屋古庙,古街古墟,弄一堆幻觉中的“清明上河图”出来。我觉得,再有历史的村庄,重新修造,而修了不能住,不能用,只能看,它就不存在意义,就是一堆没有任何文化气息的废料,堪称“虽生犹死”。
  因为无知,因为傲慢,因为野蛮,先祖们留给我们的城镇、墟市、村庄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就近,网上有篇文章很热,标题是《二十一年后,那帮孙子终于后悔拆掉济南老火车站》,说的是济南老火车站的“决绝拆除”与“盲目重建”,当年,城市的主管者以不适应发展为由,下令拆除一座百年老火车站。“城市发展需要”,毁掉了老北京的城楼和四合院,留下了不可弥补的遗憾和绵延不绝的骂名。要知道,相比起老城的留存与保护,一座老村庄要完好地保留下来,更是艰难。有个统计数字表明,目前,我国的传统村落,以每天约1.6个的惊人速度消亡,而消亡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
  提起古村落、古建筑的破坏、毁灭,真正的“毁”,应该是就近的30多年。“村里人”为了盖新房,拆旧换新,或有了新房屋,废弃了老祖产。许多村庄在“人民公社、生产大队”时期,老屋完整,自然村貌尚在。然并卵,那是落后的象征,接下来,日子好过了,就开始拆老屋建新屋,渐渐将一个又一个老村扒了,灭了。
  在丽江古城、皖南古村落、平遥古城火热之前,所谓的“古村落”这个概念并不那么时髦。如今,一想到古村落,很多“村里人”血脉贲张,脑洞大开,以为只要争取到政策,争取到资金,把咱村修一修,就是第二个婺源,到时全国各地的游客涌来,收钱收到手软——实际上,不是每一座老村子都有文化,都值得人们去看。
  古村落,被称为传统文化的明珠,也被称为“民间收藏的国宝”。国家建设部、国家文物局从2003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选择一些保存文物特别丰富并且具有重大历史价值或革命纪念意义、能较完整地反映一些历史时期的传统风貌和地方民族特色的村镇,分期分批公布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和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这种方式催生了后来的“古村落热”。保护是好事,可政策往往被弄走样——绑架“乡村旅游”,很多地方削尖了脑袋在“争取”古村落之名,甚至有些地方在打架,相邻几个村庄,迁徙记录、村貌留存都差不多,甚至是彼此同一宗脉,到底谁是“古村落”?谁是“最美”?谁是“最佳”?获得了认定,拿到了资金,仿制了古村落,却没有能力恢复“文化”。有些人以为,弄几个残缺的磨盘,摆几架散骨的风车,就是中华文明,就是传统的宝库,“修旧如旧”成为最大的古村落赝品加工托词。新华网曾发一文《古村落“造街热”风靡, 盲目复制致千村一面》,文章指出,陕西一些地区在古村落建设中几十个村子雷同仿制的现象。实际上,这种情形非陕西独有,所谓“古村落”的同质化、低质化的“重建”,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对传统文化的嘲讽。
  借用诗人臧克家的名句,撰改之:“有的村庄没了/但是它还活着/有的村庄活过来了/实际上却已经死了”。我觉得,一哄而上的古村落“评选”活动,盲目的所谓修复保护,包括对古村落旅游经济的“虚构”,都应适当冷却。留下来的,好生看待,已经没有了的,就不要过度“恢复”,让它活在文字记忆里,也是一种保护。   郭海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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