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敦煌,无怨无悔
真正的报效祖国,不是空喊口号,是用信念坚守承诺,无需言表却掷地有声。
文革,这场给中华民族带来严重灾难的政治运动,不仅搁置了樊锦诗的改派计划,还有整个敦煌研究院的工作业务,甚至威胁到了敦煌的文物安全。但令人欣慰的是,这座世界级文化艺术宝库,在文革中几乎没受到什么破坏。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当时所有研究员的心都保持高度一致,即一定要保住敦煌!
而同为文化艺术瑰宝的曲阜孔庙,在文革中却难逃厄运。众多石碑石像被打烂,房屋建筑被捣毁。相比孔庙,敦煌破坏起来似乎更加轻而易举,樊锦诗边说边拿手比划着,“全都是泥巴的,就像我这样的,你给我一个棒,一敲它就坏了,壁画不就毁了吗?”
“我们没有人在院里引进武斗,但凡内部有一个把外面的人引进来,那文物就完了,”提起当年的事情,樊锦诗的眼中星光点点,神情分外动容。我们知道,她既为敦煌的命运感到庆幸,又在致敬经过那段岁月的全体敦煌人。
文革中,樊锦诗的大儿子在敦煌出生,她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后来二儿子也在敦煌出生,由于无暇照看,放到了河北农村的姑妈家。直到1986年,彭金章放弃了武汉大学的工作,调至敦煌研究院,分处河北、湖北和甘肃的四口之家才终于团聚。
让彭金章放弃自己事业的原因,在于老伴的坚持。用樊锦诗自己的话说,就是“爱上了”敦煌。它是一个过程,越了解敦煌,越觉得它了不起。不知不觉间,爱早已扎根心底。
初见常书鸿、段文杰等老先生时,她心中有过疑问:他们从浮华的国际大都市和优越的高校就业环境中出来,走到没水没电的戈壁沙漠,爬进黑咕隆咚的洞窟,没日没夜地临摹着壁画,一画就是数十年,究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随着她与敦煌夜以继日的“厮守”,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
带着对敦煌的爱,樊锦诗全身心投入石窟的考古研究工作。她运用考古类型学的方法,完成了敦煌莫高窟北朝、隋及唐代前期的分期断代,成为学术界公认的敦煌石窟分期排年成果。由她具体主持编写的26卷大型丛书《敦煌石窟全集》成为百年敦煌石窟研究的集中展示。
曾有不少人问她,在敦煌待得住吗?她都会用质朴纯真的语言回答:“人都快忙死了,忙得一塌糊涂……至于什么待住待不住,肯定是待住了,而且还安下心来静静地做这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