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砚社社长 黄海涛“如果光用来买卖,砚就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zhongguo砚研究会春秋砚社社长黄海涛说。在春秋砚社的实践中,黄海涛便开展了许多动态的砚文化交流,而不只是静态的藏品展示,这让成员们受益匪浅。
在黄海涛看来,社友们通过交流,最重要的收获是可以进行思想上的提升,培养起玩砚的胸怀。“砚界一直有新砚古砚之争、端砚歙砚之争,谁都不服谁。而要厘清这些问题,关键还在于价值观的提升。”黄海涛说,如果大家都能站在全人类、全世界文明的高度来看问题,那么许多争论也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无论是哪种形质、年代的砚,都是人类文明的宝贵财富。要看到这一点,需要大家在一起不断讨论,将各种砚的优缺点讲清楚,大家才能扩宽眼界。一个人关起门来欣赏,很可能造成自大无知。
之所以说砚文化的交流可以是动态的,主要是因为它的可能性非常丰富。这一点首先表现在创作新砚上。黄海涛展示了一块刻有蝌蚪纹样的新砚,它就是社友们共同的结晶。大家先思考用哪种材料,再讨论刻何种纹样,甚至会细致到蝌蚪尾巴的粗细。黄海涛将这些意见汇总后,江西的艺术家便开始打造砚了。完成后,社友们还会一直议论这条小蝌蚪的表现力:它是不是太僵硬了?尾巴该不该再细一点?
在新砚创作时,砚铭也是社友们可以重点发挥的方面。黄海涛曾和著名砚铭学者张得一先生一起去广东肇庆拜访友人王正光先生,王先生赠予张得一一方砚。张得一在机场登机时,做了一首诗来纪念这次交往,末句为“岭南一笑砚相赠,归来墨海忆故人。”他把这首诗用短信发给了黄海涛和另一位朋友,结果两位同仁也赠诗唱和。回京后,张得一先生立即将三首诗和砚的来历用章草、篆书和隶书刻于砚上,并将众人名号也加上,最后再印成拓片,每人一张,传为佳话。
说到拓片,这就不得不提到张得一先生的全形拓技术。他用这种可以将砚立体化展示的技术,使得砚的传播更为直观。拓片的传播,让春秋砚社的影响力更加扩大。
将一方新砚打造完毕,或是藏到一方古砚后,接下来重要的任务便是砚的包装。这方面,社友们“玩”得很精妙。黄海涛便拿出了自己的“文房组合”,共有十几件,包括砚屏、水洗、水滴、笔架、镇尺、笔筒等等,砚在其中,有相得益彰之妙。为了达到和谐的效果,黄海涛跑遍了各大拍卖会。
当所有的工序完成后,剩下的便是静心欣赏砚了。春秋砚社定期开设了“品砚雅集”,供各位社友前来体验“品砚仪式”。黄海涛把仪式的内容归纳为“砚茶禅琴”。众人一边听琴,一边品茶,一边讲禅,再一边品砚,自有一番风味。日本友人和台湾西清砚友会等团体也曾来参加该活动。让黄海涛印象最深的是,一对台湾的老两口来了后,立马盘腿坐在凳子上,开始打坐,这让这项活动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
经过这些活动,砚友心中怎会没有半点感触呢?因而,为砚赋诗是他们的保留节目。比如,黄海涛对一方唐代白瓷多足砚颇为欣赏,于是他赋诗道:“岚拥雪岭龙窑开,玲珑争宠献玉白。俏借东风遣雾去,一点月色入胎来。谁邀冰肌风姿绰,欲写仙诗问李白。青莲不屑劳力士,直奖宝砚揽虚怀。”
通过安排这一系列的活动,黄海涛希望“打造一方名砚的传奇”,将一块冰冷的石头变成一块有血有肉的石头。“吴昌硕铭款的砚为什么那么贵?要是光看材质,价值不高,但关键是它们流传有序,有很多故事。”而对于春秋砚社的成员来说,在“玩”中不断加深对砚的认识,正是他们从活态砚文化中最大的收获。逐渐地,一方砚在心中就不再只是保值品了。
窃以为,砚如此,瓷器、紫砂等器物不也如此吗?将静态的文化变为活态的文化,才是文化传承的有效途径。(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