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夏淑琴在纪念馆新增设的“30户家庭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前祭奠遇难的亲人。 新华社发
为迎接首个国家公祭日,南京大屠杀死难者遗属家祭活动1日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启动。从1日起至20日,部分南京大屠杀遇难者遗属家庭参加此次家祭活动,死难者遗属通过上香、献花、跪拜、诵读祭文或家信等多种形式,悼念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中遇难的亲人。
童兴仁、程武南、郑希贤、单佩盛……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遇难者名单墙上又新增87人。截至目前,名单墙上已刻有10505名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姓名。位于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南面的遇难者名单墙俗称“哭墙”,由中科院院士、东南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齐康教授设计完成,上面镌刻着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象征被日军屠杀的30万同胞。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攻占南京,此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内,侵华日军公然违反国际公约,大肆屠杀城内放下武器的zhongguo士兵和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30万人以上,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讲述
幸存者一家7口遇难
1日上午,纪念馆冥思厅前,32岁的南京大屠杀死难者遗属夏媛代替外婆朗读了给遇难亲人的家信。她背后是新增加的一堵黑墙,上面刻有30户遇难者家庭共108位遇难者名单,黑墙正中还用中、英、日三国文字刻着“30户家庭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名单”。
“聂佐成、聂周氏、夏庭恩、夏聂氏、夏淑芳、夏淑兰、夏淑芬……”黑墙的最前面刻着7个姓名,都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夏淑琴的亲人。在77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她家有7口人遇难,年仅8岁的她与4岁的妹妹夏淑芸幸存下来。
85岁的夏淑琴告诉记者,77年前的12月13日,一队日本兵闯进她家,杀死了房东与她的父亲。紧接着日本兵从母亲手中夺过年仅1岁的小妹妹,把她摔死在地上,接着他们扒光了母亲的衣服轮奸后刺死。随后,外祖父、外祖母及两个姐姐也惨遭杀害。
“当时我躲在床上的被子里,由于恐惧,吓得大哭,被日本兵用刺刀在背后刺了三刀,当时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大妹妹夏淑芸的哭声惊醒,看到周围全是亲人的尸体,我们俩哭喊着要妈妈……”夏淑琴回忆道。侥幸活下来的夏淑琴姐妹靠家里仅剩的炒米、锅巴活了下来。直到14天之后,才先后被“老人堂”(慈善机构)和舅舅收养。
■传承
去日本控诉屠杀
1994年,夏淑琴成为战后第一个踏上日本国土控诉南京大屠杀暴行的幸存者;2002年,夏淑琴以幸存者的身份再赴日本进行证言集会;2006年,夏淑琴则是以被告人的身份赴日应诉,污蔑其为假证人的日本右翼分子缺席并撤诉,夏淑琴当庭反诉,控告对方名誉侵权并最终获得了胜诉。
“外婆外公、爸爸妈妈、姐姐和小妹们,你们好吗?……”12月1日,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组织的家祭现场,32岁的夏媛替外婆夏淑琴读出了这封家信。
似乎是继承了外婆的坚强,这个从七八岁就听着南京大屠杀亲人遇害故事长大的姑娘,如今越来越多地参与到传承幸存者证言的工作中来。“我觉得我有责任,用我外婆的例子告诉他们,南京大屠杀是铁一般的事实。”
■研究
孙宅巍与大屠杀埋尸记录
人数问题,一直以来就是中日两国关于南京大屠杀历史研究不可回避的分歧点和争论点。1983年开始研究南京大屠杀问题的学者孙宅巍,将毕生精力放在了“人数”这一关键问题上。
“南京大屠杀死难者30万人虽然早有法庭判决,但日本右翼不断质疑。作为历史学家,我觉得对这一数字进行实证研究,是势在必行的重要的工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经学术界整理的埋尸记录共计22.6万具。
而随着相关专家,特别是孙宅巍对档案资料的深入挖掘,又有一批极具价值的埋尸资料被发现,从而使已知的埋尸总数达24.6万具。
“这仍然是不完全统计。”孙宅巍表示,有相当数量的尸体由于种种原因未被发现,如被亲属个别掩埋,藏尸洞内等情况。据此综合考查,应当说,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判决“被害总数达30万人以上”,是有充分根据的。
虽然执著于计算“数字”,但孙宅巍心中更为遇难者名单的缺乏耿耿于怀。“遇难者名单的缺乏一直以来与人数认定的争议相伴的。对死难者名单的补课,是中西方一切受害国家面临的共同课题,也是这些国家史学工作者共同的追求。”孙宅巍认为,在这方面,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新华社记者 蒋芳 蔡玉高